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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人计划”专家许嘉森是如何被从深圳抢到广州的?

来源:时代周刊(广州)) 2017-01-03 15:50:27

  2016年12月22日,广州白云国际会议中心,全国留学生创业园合作发展论坛在此举行,数位海归创业者为留创园的发展献计献策。

  作为发言人之一,南科大清洁能源研究院院长刘科是一名受千人计划召唤回国的老海归。当论坛行至最后的总结环节,刘科推了推金色边框的眼镜,再一次强调,“留创园绝不能遍地开花”。随后,广州留创园主任汤恩接过话筒,思索几秒后继续道,“建议留创园以创造价值为核心”。

  中国第一家留创园距今已超20年历史。留创园的变迁背后,是海归择业浪潮的演变。

  根据教育部的统计数据,截至2015年底,中国出国留学人数已达404万人,海归人数不断上升,达到221万人。专为海归创业设立的留创园随之迅速扩大。截至2015年底,全国各地挂牌并实际运营的各级各类留学人员创业园总数达298家,覆盖30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在园企业超过2万家,累计孵化企业超过4万家,超过5万名留学人员在园创业和工作。

  大浪淘沙。在各种民间创业孵化器满天飞的今天,什么才是真正的留创园?

  “有些留创园只是建一批房子,拉一些人来创业,就叫留创园,这是误国误民的事。”刘科直言。中国留学人员创业园联盟秘书长郎靖,则回忆起自己去湖北某地的考察经历:“整个留创园门口挂了很大的一个牌子,但只有一个留学人员办的企业。第二年我们再去,企业都搬走了。这样的留创园没有真正运营起来。”

  人才争夺战

  “北京、上海、广州的创业园,都是创立非常早、规模大、影响大的范例。”中组部人才局原副巡视员胡建华在论坛上表示。

  1978年,邓小平作出了派遣留学生出国留学的决策,开启了改革开放以来的第一波留学大潮。在那个大学生还是香饽饽的时代,拥有海外求学经历的海归更是极其稀少。伴随着海外留学人才的回国创业,留创园应运而生。

  1994年9月,中国第一家留创园—金陵海外学子科技工业园在南京诞生,那块当初金灿灿的牌匾,如今掉漆了,略显斑驳。

  随后,留创园战略进一步升级。1998-2000年,由科技部牵头,联合人社部、教育部、国家外联局联合批准了21家“国家留学人员创业园”。广东作为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也是海归回国创业的首选。广州留创园是最早的21家国家级留创园之一。

  最初,广州留创园迎接的往往是“单枪匹马”的孤胆英雄。广州留创园副主任范莉向时代周报记者回忆了当时的场景,“刚开始的时候,海归们创业很艰难。很多海归拖家带口,怀揣着自有资金,骑着自行车来到园区创业。不像现在,很多海归在创业前都已经做足功课,对国内的政策和行业环境进行了充分的调研,相当一部分已经找到了行业合作者或投资。今天的很多海归人才,都是开着商务车,带着一个团队,拿到融资再到园区创业的。”

  2008年,中组部启动“千人计划”,各地兴起以引进海外人才回国创新创业推动经济结构转型升级的浪潮。

  “千人计划”的启动,改变了广州留创园自身的人才政策。实际上,不同的留创园之间,始终存在人才争夺战。

  从耶鲁大学医学院毕业的许嘉森,身处第三批“千人计划”。“许嘉森一开始选择留在深圳,但广州留创园满足了许嘉森的细节性需求,最终打动了他。”范莉告诉时代周报记者,不同留创园之间,“人才资源的争夺肯定是有的”。

  “现在实施税收减免政策,所有公司都是按照一个标准,那我们就要提供个性化的服务,来满足不同人才对细节化的需求。”汤恩告诉时代周报记者,“另一方面,千人计划改变了广州留创园自身的人才招收政策。以前,广州留创园吸纳各种各样的海归人才,现在则专注在人才金字塔的顶层,只要最顶尖的人才。”

  目前,广州留创园官方数据显示,各分园区累计引进留学人员企业545家,创办企业的留学人员达742人,其中博士432人,硕士250人,其中包括1名诺贝尔奖获得者、50名中组部“千人计划”人才、16个广东省创新科研团队。

  千园一面是大忌

  选择留在广州的许嘉森,带来了一整个团队,在留创园里创立了益善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最终领跑个体化医疗产业,拥有技术专利200余项。生物医药也由此成为广州留创园的特色产业之一。

  早在2003年,广州即投入数十亿打造广州国际生物岛,“生物医药强省”的风也吹向了广州留创园。范莉告诉时代周报记者:“从那时候开始,广州留创园里,海归创业做生物医药领域的越来越多。”目前,园区内有万孚生物、冠昊生物、洁特生物、瑞博奥生物等生物医药界的领军企业。“园区里30%的海归创业企业都选择生物医药,”汤恩向时代周报记者介绍。

  广州留创园的重点产业和目前海归创业的重点领域相契合。根据中国与全球化智库(CCG)《中国海归就业与创业报告2015》数据显示,目前,海归创业领域主要集中在新生物工程/新医药、新一代信息技术、贸易/批发/零售业、高端装备制造、文化创意产业、其他服务业、节能环保这几个领域,占比分别为18.6%、13.6%、13.6%、10.2%、8.5%和8.5%。

  时代周报记者注意到,在零点有数发布的2016年18家最具成长潜力的留学人员创业企业中,新生物工程/新医药企业达到了9家,高端装备制造达到了8家,几乎占据了榜单的所有名额。

  但在二三线城市,不少留创园依然定位模糊。

  “各地的园区确实要按照各地的资源禀赋去做。北京、上海、广州的资源比较多,人就来得多,但有些二三线城市肯定干不了。发展留创园一定要结合区域资源条件,形成特色产业的发展方向。”在论坛上,郎靖提醒说。胡建华表达了同样的意见,“要尽量避免一哄而起,别人干什么我也干什么,与其他园区的同质化竞争,会形成不必要的弱点”。

  汤恩认为,目前,广州留创园自身的80个分支机构亦是一大特色。解释这一体系时,汤恩向时代周报记者打了一个比方:“其实创办留创园,类似建立一个平台。以前我是做甲行业的,现在我让做乙行业和丙行业的都进来,形成了80多个不同的行业分支机构。对于不同的行业,我再专门安排政策和对接的企业。”

  广州留创园分支体系的建立,源自2010年前后广州留创园的服务理念之变。“当时我们意识到,单纯地提供场地建企业,这样的势头总有低落的时候。”汤恩介绍,“广州留创园1998年成立,到2010年是第一个历程,主要提供物理载体和政府支持。从2010年开始,我们根据市场化的需要,依托开发区的企业做孵化器,市场化导向变得较为明显。”

  汤恩所说的“依托企业”,指的是借力打力,依托留创园里的数十家上市公司以及大型公司,促成新企业与这些“实力派”对接合作,既能促进海归创业的实效,又能壮大上市公司的实力,实现双赢,“到了今天,海归创业者最需求的其实不是场地、资金,而是人脉和渠道。”汤恩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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